
- 对话
广东省委党校副校长陈鸿宇
陈鸿宇现在有一个冗长的头衔———“广东省继续解放思想、坚持改革开放、争当实践科学发展观排头兵学习讨论小组办公室成员”。这个由广东省委书记汪洋亲任组长的讨论小组在过去半年中,吸引了各方舆论的注目。
虽然对这一轮讨论是否能称为“第三次思想大解放”尚心存疑虑,但陈鸿宇依然认为,广东正在探索的对即有发展模式进行调整甚至重建的历程,将为整个中国全局提供改革范式。
广东尚需自行探索
新京报:广东省对于这一轮解放思想是怎样布局的?
陈鸿宇(以下简称为陈):汪洋去年12月25日在省委十届二次全会上第一次全面提出思想解放。在此之前若干次的视察中,他也已经透露要解放思想的意图。今年1月4日,广东社会科学界的专家第一次和汪洋座谈,汪洋的思路很清晰,这次解放思想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是学习宣传发动阶段,从去年12月25日到3月初已经完成了,从各方反应来看,反馈回来的信息还都是正面的;第二阶段是全面深入调查,省委布置了十二个大的调研课题,由省领导直接牵头,这次调查在5月结束,目前来看调查非常扎实;第三个阶段就是落实各项部署,到时候会有一系列具体改革措施出台。
新京报:我们都很关心这一轮改革是否经过中央授意?
陈:尽管温家宝总理在今年两会上曾专门来广东团肯定思想解放,但是中央的态度不会具体到某一个改革项目。首先还是要广东自行探索,然后再考虑是否有可能在全国铺开。现在和前两次思想解放时的社会土壤有很大不同,我认为很难出现前两次那样举国呼应的情况。
考核新政为其他决策护航
新京报:汪洋曾表示深圳不会成为一个“政治特区”,有理论界的人士将此理解为本轮思想解放不涉及到政治领域,这似乎和前两次思想解放有很大不同?
陈:在中国的现状下,政治和经济不能区分得特别清楚,我们说第一次思想解放是解决姓社姓资问题,第二次解决姓公姓私问题,看起来似乎都是政治问题,但第一次思想解放还是从一个哲学命题开端(指真理标准讨论),但是最后的落实还是从经济上打开突破口。
新京报:广东的这一轮思想解放的落脚点是什么?
陈:这个一开始就是非常明确的,是落实科学发展观,具体一点就是解决路径依赖的问题,表面来看也是经济问题。但是不能唯经济来看经济,用正规的话语来说,还是探索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再比如,新的领导干部绩效评估指标体系很快会完成初稿,这是本次思想解放很重要的一步决策,是为其他决策护航的。
新京报:周瑞金(曾以“皇甫平”的名义发表《改革开放要有新思路》等文章)在接受本报采访时曾说,这一轮思想解放的核心应“还权于民”,但从目前广东的部署来看,似乎还没有触及这一点?比如南沙的石化项目广受争议,当中的公众权利到底在哪里体现?
陈:周老师来广东也谈到过这个,他的观点是很鲜明的,但是我认为“还权于民”需要具体的载体,你说南沙这个项目和“还权于民”这样的概念有关系,只是中间还有很多“桥梁”。现在我们需要做的首先是搭建“桥梁”,不然就失去了谈论这个问题的实质意义。
新京报:“还权于民”是否意味着调整现有利益格局?
陈:肯定需要调整,但是我不赞成“既得利益者”这个概念。改革开放三十年,得到利益的肯定是大多数人,所以我说这些步骤都需要有序推进,对各种群体要清晰划分,一哄而上只会扰乱改革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