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帮导师编了几本书后,他们已经深谙所谓“重点大学”、“热门教材”的门道:“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图书馆借来的专业教材永远就是那么一点东西了,越是新出版的新内容越少,你抄我的,我再抄你的,当然没有一点实质性内容。有的逻辑关系都不通,看了一本别的都不用看了,总之,人家也都算是出书了!”王会的导师年逾古稀,在业内可称得上是著作等身,甚至该专业的参考书目里他的书占了一半。“想想当初那么虔诚地捧在手上反复品读的书,大概也是这么‘如法炮制’的,心里真有点被骗的感觉。”陈益回想起来愤愤不平。
出书这样的“辉煌成果”,不仅没有令参与的研究生高兴,恰恰相反,对于他们中的有些人而言,甚至是他们最不愿意被提起的事。
小唐寒假前跟家里打了招呼,说要迟点回家,因为要帮导师编书。结果后来她的父母就经常追问:你们那书出了没有?上面有没有你的名字?在哪儿可以买到啊?“问多了我的口气就特别冲,我可不愿意真的让我爸妈看到我写的书。”
小唐本科读的是英语专业,跨专业考了一所重点大学文化贸易专业的研究生,读研后深受导师青睐。她的翻译专长更使她成为同窗中第一个有“活”干的人。其他同学都艳羡不已的“好事”,在她看来却觉得丢脸,“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不知道?我哪有那个本事翻译原文专著?说白了根本就是误人子弟,我都不敢想象那些学生看了书是什么感受?”每提起这件事,她就一脸愧疚。
当然,在某些学生看来,帮导师出书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在某些“热门”导师的门下,这可是人人争抢的“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