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移民身份挥之不去,一直到我进入港大就学都还受到影响,”在香港一家国际航空公司担任主管的Lisa说。1983年和母亲一起来港的她,是“依亲”开放的首批受惠者(1983年,港英政府开放内地人赴港“依亲”,并在住满7年后可获得香港护照和永久居留权)。为让她接受香港主流教育,Lisa小学毕业后,经济并不宽裕的父母就咬牙把她送出深水,就读以英语授课的基督教铭贤书院。1990年毕业后,Lisa也不负父母期望,考上第一志愿香港大学。
承继英国传统的港大,同样传承了英国上流社会的势利傲慢,以学生背景分配的住宿生活即是一例。“你住在哪个宿舍不是自己选择的,而是根据你的家庭社经背景安排的。”Lisa的口气至今仍带着遗憾。
对于普通香港人来说,一提到新移民,马上就会联想到“低收入人士、社会寄生虫”等一些负面词语。
香港小区发展组织干事施丽珊对此却有不同看法,她说:“很多人以为新移民女性都是好吃懒做之人,来港只为享受本地的福利。但在我所接触的个案里,积极的通常是女方,主动找寻工作,找寻机会,改善生活的通常也是女方;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反而是另一半的港人。这与双方的教育差距有关。这种婚姻超过八成都是男方港人到内地娶妻,男性的教育程度一般在小学或以下,而女性多完成中学课程。”(文中人物均系化名)
与丈夫离婚的张金蓉一直向往香港灯红酒绿的生活,一年前在成都通过朋友设法结识了一个香港干妈,后经干妈安排与一个香港男人假结婚,来到了香港。张小姐原本是个唱京剧的,兼做玉器生意,也曾十分风光。但一心想凭借自己几分姿色兼会唱几段京剧来香港钓个金龟婿的她,想不到来到香港后却事与愿违。
“本来和我假结婚的那个男人答应过我,来港后可以住他家,结果我来后只住了一个月,他便以太太返港为由,将我赶了出来,无奈,我只好自己租了间只能放一张床的房住。” 张金蓉说,“我来香港就没有想过打工,如果打工我就不来了。原本想着自己样貌、气质都不差,加上又有几个唱京剧的朋友,找个有钱老公养养自己应该不难,没想到在香港找什么都难。眼看着带来的钱都花完了,我只好试着去打工。第一份工是在大家乐做清洁,一天10多个小时没完没了地洗碗,从没干过这么苦这么累的活儿,做了一个星期就做不下去了。现在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据记者了解,近年来,像张金蓉这样通过假结婚方式凭借港人配偶身份申请单程证来港生活的现象日益增多,已引起粤港警方密切关注。
有记者接触到一名专门安排港人北上假结婚的集团策划阿杰,他定期举办“北上假结婚团”,凡是香港未婚人士便有资格跟团北上,售卖其独身身份,换取酬劳港币3万元。参加者须在出发前,先往入境处的婚姻登记处付800多元申请无婚姻记录证明书。
阿杰透露,他会亲自陪同团友乘搭飞机到达目的地。到达当地后,团友便会与预先安排的“假婚配偶”见面,双方互相认识后,要在最短时间内记熟对方的生活习惯、个人资料等,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将来婚姻美满,而是因为当去民政处注册结婚时,民政官会考核男女双方彼此间的认识程度,故此两人一定要事先“串口供”,避免有破绽而不能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