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的神经病,为什么会让位高权重的贪官恐惧呢?原来令贪官恐惧的,只是带引号的“神经病”。
有这么个“神经病”,姓高名纯,曾任湖南省某抗生素制药厂制剂室主任,很了解药厂和国家药监局之间的权钱交易,更了解所谓“新药”出笼的黑幕。后来他挺身而出,实名举报,不怕被药厂开除,不怕被打成骨盆骨折,带着受伤的身体,来往于岳阳和北京之间。一次,高纯和药监局原局长郑筱萸通电话,他说:“举报都9年了,还没有答复,我就是要告!”郑筱萸大声咆哮:“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斗?我代表国家行使职权。你是天下第一神经病!”高纯也不示弱,大声道:“你是天下第一贪官!我就是要告。”(据5月31日《广州日报》)
透过这掷地有声的话语,我们可以感觉到,高纯的确是一位反腐斗士,可为什么在郑筱萸眼里,他竟成了“神经病”呢?这就是立场不同,看法迥异。在我们眼里,高纯英勇善战,不屈不挠,为我们揪出了一只坑国害民的硕鼠,甚至可以说,揪出了一只大老虎。但在郑筱萸眼里,他就是一个不识时务的大傻瓜,精神异常的病人。按照郑筱萸的逻辑,倘若高纯安分守己,和制药厂厂长一唱一和,这旧药包装后的“新药”,能赚多少钱!他厂长吃肉,你还能喝不上一碗肉汤?你高纯看不惯钱权交易,要举报,不仅丢了饭碗,还被打成了骨折。现在,还要举报我这手握重权的省部级高官,你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这不是精神失常的神经病是什么?
这些年,随着反腐力度的加大,不计个人得失,敢于举报者,不胜枚举。仅凭记忆,笔者就能举出很多令贪官望而生畏的“神经病”式的人物。比如,河南省舞钢市八台镇副镇长吕净一,勇于举报平顶山市委政法委原书记李长河,被李长河视为“神经病”。为此,吕净一“九死一生”;老干部周伟举报沈阳市原市长慕绥新、原副市长马向东,换来了700多天的劳教、6场大病、5颗牙齿脱落,记忆力下降;还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建委干部郭光允,因举报程维高,被戴上了“诽谤省里主要领导”的帽子,被开除党籍、劳教二年。
老鼠决不会赞美猫,猫总被老鼠视为妖魔;蛀虫不会歌颂啄木鸟,啄木鸟总被蛀虫视为邪恶……贪官就是硕鼠、蛀虫,而举报者就是贪官的天敌,所以贪官仇视举报者,也就可以理解了。
贪官仇视举报者,把举报者说成“神经病”,而对那些所谓的神经病,我们则要尊敬、学习,并以其为榜样。倘若大家都义无反顾,一旦发现权钱交易的蛛丝马迹,也都拿起举报的武器,贪官面对这许许多多的举报者,他还敢说举报者是“神经病”吗?
有这么多的举报者睁大了监督的眼睛,贪官还敢继续进行权钱交易吗?倘若一意孤行,他才是千真万确的神经病呢。
郭振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