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药品问题关系生命安全,我国除了对药品生产有严格规定之外,对药品流通也有严格的审查和控制。然而,在一些地方,正规的药品流通渠道外,还有一张庞大的地下网络,在悄悄进行着非法交易。
街头活跃收药人
在上海市普陀、闸北、宝山等区的一些僻静路段,活跃着许多专门回收药品的人。有的在街头支一个收药小牌子,招徕生意;有的则骑着自行车、摩托车上门回收各种药品。记者暗访时,收药的店主说:“什么药都收,越贵的越要,比如治癌症的、治心脏病的。”上海市药监部门稽查人员发现,仅这3个区在街头收药的不下100人,他们不但收价格昂贵的药品,还收过期药。收药的店主说,过期药收价比较低,如果包装破损,则更低些。
药监稽查人员突击检查了一家地下窝点,发现这里不仅有回收的药品,还有血液制品和生物制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血液制品和生物制品必须符合一定的低温储存条件,而这些药品回收点根本没有必备的存储条件。稽查人员把人血白蛋白等血液制品送检后竟发现,里面几乎不含白蛋白,也就是说都是假的。“如果这些药用在病人身上,不但没有任何作用,还会延误治疗、致人死亡。”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人士说。
稽查人员再突击检查了另外几家回收药窝点后,又起获了大批药品,并发现更多的问题。比如说,一盒“芬必得”里,两板药片的批号完全不同;又比如,有的药品外包装上还贴着病人名字和医嘱服药次数。显然,这些药品来路不明,并经过重新包装处理,它们将被运往何处?
幕后老板露真容
稽查人员发现,他们之前接触的都是小药贩子和小回收药窝点,而许多迹象表明,这背后有着一张庞大的回收、处理、销售网络,有精明的“幕后老板”在暗中操控。在警方的配合下,稽查人员得到一条重要线索:经常有一些拎着大包小包的人,把货送到普陀区少年村小区一幢居民楼。小区保安也透露,每天都有一些送货人进出小区。隔上几天,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就会开着小轿车来,把一些重新包装好的包裹用小车运走,其中那个男的名叫徐保福。
稽查人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跟踪调查,摸清了徐保福等的活动规律。通常有十多个固定的药贩子把包装袋送到少年村小区的中转站,徐保福夫妇定期来取,把包裹运到30公里外的水泉路上的一个高档小区。与一般人家窗户挂窗帘不同,徐保福进的那户人家窗户上用床单遮蔽着,从不拉开。而且,警方在这户人家的阳台上看到不少纸板箱,数量时多时少。闸北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办案民警说:“一般这种人多数在棚户区或居民密集区活动,但像徐保福这样把窝点藏在高档住宅小区的不多见,他有意在迷惑别人。”
稽查人员还发现,徐保福收进包裹后,时常在半夜离开水泉路的高档小区,把货送往附近一处托运站。托运站老板在接受调查时说:“他一个星期来二三次,每次托运一两个箱子、几十公斤货物。”在徐保福的托运单上,通常写着“保健品”,到货地点主要是中西部地区,如贵州、成都等。而每次发完货,就有一笔汇款打到徐保福的银行账户上。警方共在交通银行、农业银行调查到他有9个这样的账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