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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 高微微 杨平 徐佳 本报记者 丁原波
今年7月，杭州汽车南站附近，一伙神神秘秘的人时不时地凑到一些老年人身边嘀咕不止。
不久，就经常有人拎着塑料袋主动找到他们。袋子里装的是一盒盒未开封的药品。这些人拿到药后，悄悄地把一张张现金塞给那些送药人，然后迅速离开。
这一幕由来已久。有人觉得其中必有猫腻，于是向杭州市公安局举报：汽车南站附近有人进行药品非法回收、销售。
9月13日，杭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不到半个月，这个团伙的组织构成和非法经营套路被摸透。抓捕行动迅速展开。
9月28日凌晨5点，杭海路一仓库突然冲入一群警察。仓库里，一伙人正在打包出货。地上，一大摞一大摞的药品令人惊讶。
这是一个特大非法经营药品窝点，当场查获各类药品500多种，市价100多万元，抓获嫌犯27名，其中15人当日被刑拘。
警方随后赶赴福州
，将购货的嫌犯陈某抓获。“这个团伙成员总共有70多人，他们将收来的药贩卖到全国10多个城市。从2005年3月开始活动至今，非法经营额达4500多万元。”经侦支队支队长金耀耿说。
目前，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杭州市公安局已依法对14名犯罪嫌疑人予以逮捕，相关侦查工作仍在深入进行。
“这个团伙成员全部是温州人。当初分成3个小团伙，今年7月，他们说要把规模做大，于是合并成一个。”金耀耿说，团伙成员都是亲戚、老乡介绍加入，内部有明确的层次和分工，“比如最下层的收药人员赚取自己收购药品的差价。主犯於某某、叶某某等负责药品的整理打包外运和销售给外地非法经营者，然后按照出资情况计算股份、参与分红。”
那么，这么多药品是从哪里来的？
在案件侦办中，警方发现，这个团伙收购的药品都是医保参保人员从相关医疗机构购买的，其中有些是医保参保人员出于利益驱使，采用欺骗等手段违规购配药品卖给非法收药人员，从中牟利。
“这些药，很多都是治疗糖尿病、高血压、感冒的，需求量大。违规配购药品的参保人员当中，不乏离退休人员和公务员。”金耀耿介绍，犯罪团伙先与外地下家联系，了解所需药品种类、数量，然后通知收药人员走街串巷收药，接着把收来的药送到指定仓库整理打包，通过物流公司销往全国各地。
发展到后来，一些参保人员甚至和收药人员形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收药人员会定期上门，将需要的药品种类、数量开出清单，交给这些人去医疗机构配购。多的累积下来配了好几万元的药品。”有关办案人员说。
“这起案子中出现了一个新情况。主犯於某某最早是做假药的，后来被抓判了缓刑。这次他不玩假的了，他知道各部门对假药打击力度很大，这回改贩真药。从查处情况来看，这些药品都是真的，而且多在有效期内。”金耀耿说。
“这起案子冲击了药品经营与监管制度，其中查获涉嫌违规配药的有800多人。看来，医务人员随意开大批量药品也是值得关注的问题。”金耀耿说。
杭州市劳动保障局医保中心副主任徐玮证实，本案中，目前已查处违规人员50人，改变结算方式47人次，追回违规资金13.98万元。
徐玮表示，对涉及的定点医疗机构定点零售药店以及相关工作人员，他们正在进一步稽查，涉及违法的，将及时移交司法部门处理。
目前，由于社会保障立法滞后，许多涉及医疗保障违规违法的事件得不到及时查处，致使各地医疗保障违规违法行为较为普遍。
据了解，杭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卫生、物价等部门每年都要组织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检查考核。对于医疗保险违法行为的处理，市、区各级公检法机关也给予了大力支持。
前不久，拱墅区人民法院就杭州某一抗癌协会会员涉及医保违法行为进行公开审理，主犯吴某被判处八年零六个月徒刑，追回违规资金5万元，并处罚金5万元。
“这起大案的破获，得到各有关部门、单位的大力支持，将有助于我市医疗保险制度的安全运行。”徐玮说。
目前，杭州市已经出台了《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办法》，这个办法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医疗困难救助整合在一个保障体系之中，让生活、学习、居住在杭州的所有人“人人享有基本医疗保障”，实现“城乡统筹、全民覆盖”。
“但当前，杭州市医疗保障监管工作也面临着很大的工作压力。”徐玮说，主要是监管范围越来越广，对象越来越复杂。
截至今年11月底，本统筹地区基本医疗保险参保单位数达3.6万家，参保人数为150.56万人，另有6.03万老年居民、12.55万少年儿童也参加了医疗保险，市内现有定点医疗机构407家，定点零售药店147家，各级医疗保险经办机构8家。
“医疗保障制度覆盖人群的不断扩大和医疗保险定点单位的增多，使监管工作量越来越大，医疗保险面临的欺诈与反欺诈工作压力也越来越大。”徐玮说。
“违规涉案金额越来越大；违规情况从原来的单一行为转为群体性普遍违规行为；违规手段越来越多样化，从原先的‘搭车开药’、‘大处方’、‘大检查’演变为大肆串换药品、生活用品、滋补品，甚至伪造医疗文书资料直接套取医保基金等等。”徐玮说，目前有关部门正在起草有关医疗保险法律责任的文件，“同时更强调‘一票否决’制度，对涉及严重违规的定点医疗机构、定点零售药店，可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直接取消其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
据悉，今年前9个月，有关部门查处医保违规案件76起，网上稽查6.03万人次，外出稽查52次，约谈137人，改变结算方式56人，追回违规支付的医疗费179.69万元。（0810201）
●新闻链接
目前，杭州警方已与杭州市劳动保障局、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组织开展了针对非法收购药品和骗取医疗保险基金行为的专项整治行动，发布了《关于依法惩处骗取医疗保险基金行为的通告》。
